周五测试前，许念薇又出了新招。
早读课刚开始，班主任拿着一张报名表进来。
“市级英语演讲比赛，学校给高二两个名额。原定林昭昭和周聿白，现在有人提出重新竞选。”
她说完，看向许念薇。
许念薇站起来，声音温柔：“老师，我只是觉得公平一点更好。昭昭最近准备转学测试，可能没有精力兼顾演讲。我以前拿过区一等奖，也想为班级争光。”
她说得滴水不漏。
班里不少人点头。
谢行舟第一个举手：“我支持重新竞选。”
我看向他。
他却像终于抓到机会似的：“林昭昭，你别总觉得大家都针对你。公平竞争而已，你不会怕吧？”
我笑了。
“我不怕。”
许念薇眼里闪过一丝得意。
班主任想了想：“那今天下午班会课，每人三分钟即兴演讲，全班投票。”
上午课间，许念薇的朋友故意在我旁边聊天。
“念薇初中就是主持队的，发音可标准了。”
“有些人临时抱佛脚，真以为自己能赢啊？”
我没理。
周聿白把一本厚厚的资料放到我桌上。
“主题范围。”
我翻开一看，是近五年演讲赛题库和获奖稿分析。
“你哪来的？”
“整理的。”
“什么时候整理的？”
“昨晚。”
我心里一动。
他却已经低头写题：“别感动，浪费时间。”
下午班会，抽签。
许念薇抽到“善意”。
她讲得很漂亮。
从校园互助讲到社会温暖，声音柔柔的，中途还看了谢行舟一眼。
谢行舟带头鼓掌。
轮到我时，我抽到的题目是“边界”。
我站上讲台。
台下，许念薇笑得很轻。
大概觉得这个词不好讲。
我握紧话筒，开口：
“我曾经以为，亲密就是没有边界。”
“朋友的钱可以由我保管，朋友的情绪需要我负责，朋友说累了，我甚至要先反省自己是不是给了他压力。”
教室里慢慢安静下来。
谢行舟脸色变了。
我继续：
“可后来我发现，真正的善意不是越界替别人做决定，也不是打着为你好的名义占据你的位置。”
“边界，是我帮你一次，但你不能要求我永远让步。”
“边界，是你可以不喜欢我，但不能污蔑我。”
“边界，也是当一个人选择离开时，我不需要追上去问为什么。”
我看向台下每一张脸。
“因为我的路，不该由任何一个不珍惜我的人决定。”
最后一句落下，教室里静了几秒。
然后有人鼓掌。
第一个鼓掌的，是周聿白。
紧接着，掌声越来越响。
投票结果出来。
我比许念薇多了十一票。
许念薇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。
谢行舟猛地站起来：“不公平！她分明是在影射别人，煽动情绪！”
班主任冷冷看他：“谢行舟，坐下。”
他僵住。
班主任拿起投票纸：“演讲最重要的是真诚。林昭昭赢得没有问题。”
我走下讲台。
经过谢行舟身边时，他低声说：“你现在真的变了。”
我停住。
“谢谢。”
他一愣。
我说：“我也这么觉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