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放学，我没等谢行舟。
以前我们每天一起回家。
两家住对门，连家长都默认，我们以后会一直很好。
可这一次，我背着书包直接去了校门口。
谢行舟追出来：“林昭昭！”
我停下。
他跑到我面前，有些烦躁。
“你今天怎么回事？不就是没换座位吗？至于给我脸色看？”
我看着他。
他身后，许念薇慢悠悠走过来，手里拿着他的外套。
“行舟，你衣服忘拿了。”
她把外套递给他时，指尖擦过他的手背。
谢行舟没有躲。
我忽然觉得很好笑。
我问：“谢行舟，你还记不记得，你以前说过什么？”
他皱眉：“什么？”
“你说，谁让我不开心，你就永远站在我这边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许念薇轻轻叹气：“昭昭，你这样翻旧账，行舟会很累的。”
谢行舟像是被提醒了，语气也硬起来。
“对，我会累。我不是你的保姆，不能什么事都围着你转。”
我点点头：“好。”
他似乎没想到我这么平静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，从今天开始，你不用围着我转了。”
我绕过他往前走。
谢行舟站在原地，半天没动。
许念薇轻声安慰他：“她只是在闹脾气啦。你别惯着她，不然以后更难哄。”
我听见了。
但我没有回头。
回到家，妈妈已经做好饭。
她看见我一个人进门，下意识问：“行舟呢？”
我把书包放下：“以后别等他了。”
妈妈愣住。
我把转学申请表递过去。
那是上个月爸爸随口提过的学校，市重点实验班，封闭式管理，竞赛资源全市第一。
以前我嫌苦。
因为谢行舟说：“昭昭，你别去那么远。我不想一个人上学。”
我就留下了。
现在想想，真傻。
妈妈看着申请表，沉默很久：“昭昭，你想好了？”
“想好了。”
“会很累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爸爸从书房出来，听完后只问我：“是因为谢行舟？”
我想了想，说：“一开始是。以后不是。”
那天晚上，我第一次没有给谢行舟发晚安。
他倒是给我发了三条消息。
第一条：【你还在生气？】
第二条：【许念薇说你这样冷处理很伤人。】
第三条：【明天把我妈转你的生活费给我，我要请念薇吃饭。】
我盯着第三条看了很久。
谢阿姨一直把谢行舟的零花钱转给我，说他花钱没数，让我帮忙管着。
每次我都记账，连他买一瓶水都给他标注清楚。
我打开账本，把余额截图发给谢阿姨。
然后把钱原封不动转了回去。
谢行舟立刻打电话来。
我挂断。
他又打。
我再挂。
最后他发来一句：【林昭昭，你别太过分。】
我笑了。
把他拉进了免打扰。
第二天一早，班主任叫我去办公室。
她推了推眼镜：“林昭昭，你要转学？”
我点头。
她翻着我的成绩单，语气有些犹豫：“你基础不差，但实验班压力大。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门口忽然响起敲门声。
周聿白抱着竞赛资料站在那里。
班主任看见他，笑着说道。
“周聿白，你不是要找物理竞赛搭档吗？林昭昭想转去实验班，她要是能在本周测试进年级前五十，我就给她写推荐。”
周聿白看向我。
我以为他会拒绝。
可他只问：“她愿意吃苦吗？”
班主任看我。
我说：“愿意。”
周聿白把一沓资料放到我面前。
“今晚八点，图书馆三楼。”
他说完转身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