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念薇摔倒在我课桌旁时，班主任刚好抱着卷子进门。
她捂着脚踝，眼眶红红地看着我。
“昭昭，我脚好像扭到了。你能不能先跟我换一下座位？我那里靠过道，方便出去。”
教室里所有人都看着我。
谢行舟也看着我。
见我迟疑，低声说：“换一下吧，念薇都这样了。”
我和谢行舟从幼儿园就认识。
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。
所以他说换一下，我就换了。
我抱着书包走到许念薇的位置。
她的同桌，是全校第一，周聿白。
他冷得出名。
开学两个月，我只听他说过三句话。
第一句：“借过。”
第二句：“安静。”
第三句：“这题错了。”
我坐下时，他连眼皮都没抬。
许念薇被谢行舟扶回我原来的座位。
她小声道谢，谢行舟替她把书一本本摆好。
动作熟练得像他们已经做了很久同桌。
我盯着那一幕，心里有点闷。
但我告诉自己，只是一个月。
班主任说：“既然临时调整了，那月底再统一换回来。”
我点点头。
一个月而已。
我和谢行舟十几年都过来了，不差这一个月。
一个月后，我抱着书包回原位时，谢行舟伸手拦住了我。
他抬眼看我，语气很淡：“昭昭，别换了吧。”
我愣住：“为什么？”
许念薇坐在我原来的位置上，眼睛像小鹿一样无辜。
谢行舟皱了皱眉：“我们一直坐一起也腻了。换换也好。”
我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谢行舟，你说什么？”
他避开我的视线，声音更低：“我说，我喜欢跟许念薇当同桌。”
周围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有人笑了一声。
许念薇立刻站起来，像是替他解围。
“昭昭，你别怪行舟，你平时太依赖他了，他也会有压力呀。”
我看向谢行舟：“你也这么觉得？”
他沉默。
沉默就是答案。
我攥着书包带，指节发白。
就在这时，一只修长的手从旁边伸过来，抽走了我怀里的练习册。
周聿白翻到某页，嗓音冷淡：“第三题没改。”
我怔住。
他没看我，只把红笔推过来：“班主任五分钟后检查。”
原来不是所有人都只等着看我笑话。
我坐回去，低头改题。
谢行舟似乎松了口气。
许念薇得意地弯了弯唇。
可她不知道，我在草稿纸最底下写了两个字。
“转学。”